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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野之战是殷商帝辛军队和周武王军队的决战,史称武王克殷、武王克商、武王伐纣。由于殷商先征西北黎,后平东夷,虽取得胜利,但是穷兵黩武,加剧了国家财政负担、社会和阶级矛盾,招致灭亡,最后兵败自焚,故《左传》称:纣克东夷而损其身。
战争经过
商朝末期,周武王十一年一月二十六日,此时帝辛派大军远征东夷,周武王见机不可失,在太公吕尚等人辅佐下,以兵车三百乘,虎贲三千人,东进突袭商朝,总兵力达甲士四万五千人。临行前,鱼辛谏阻。
二月二十一日,周军抵达孟津,与庸、卢、彭、濮、蜀、羌、微、髳等方国(商为王畿,臣属为方国)部落部队会合。二十八日周军由孟津冒雨东进,从汜地渡过黄河,至百泉而东行,每天近三十公里的速度急行军,直捣帝辛的行在朝歌,二月二十六日抵达牧野。
帝辛得知消息,只得仓促部署军队,但此时主力远在东南地区,无法即时征调。只好武装大量奴隶迎战周师,《诗经》上称殷商之旅,其会如林。史称有七十万之众,较夸张,但兵力肯定较周武王军队多许多。二十七日清晨,周军庄严誓师,历数帝辛种种暴行,即为尚书所记载之牧誓。
誓师结束,武王下令发起总攻,先遣太公吕尚以数百名精锐部队出击,武王亲率主力跟进冲杀,商军中的奴隶和战俘全无斗志,倒戈投降,周军得以直接攻击帝辛的禁卫军,纣王受逃跑,引起商军总崩溃,周军在牧野大破商军,商朝大军顷刻瓦解。帝辛见大势已去,仓惶逃回朝歌,登鹿台,蒙衣其珠玉,自燔于火而死,史称牧野之战。
据《尚书周书武成》描述牧野之战
:甲子昧爽,受率其旅若林,会于牧野。罔有敌于我师,前途倒戈,攻于后以北,血流漂杵。,战场极为血腥残酷。孟子观此书之后感叹:尽信书,不如无书,吾于武成,取二、三策而已矣。仁人无敌于天下;以至仁伐至不仁,而何其血之流杵也!然而客观看当时情况,《尚书周书武成》所记载的情况可能比较接近事实。汉朝王充评说:察《武成》之篇,牧野之战,血流浮杵,赤地千里。由此言之,周之取殷,与汉、秦一实也。而云取殷易,兵不血刃,美武王之德,增益其实也。也有根据会朝清明认为当时多天大雨,原本就有积水,所以血流漂杵。
奴隶倒戈一说是现代有奴派学者根据史书记载臆断的说法,然而实际上,商朝并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奴隶社会,也不可能武装数十万的奴隶。而倒戈的士兵究竟是未被完全收服的东夷战俘,亦或是商族平民,或者是反对帝辛的贵族势力带领的倒戈,还未能有定论。
战争结果
《逸周书世俘》记载牧野之战武王大获全胜,之后征伐列国,灭99国,共征服652国,击毙十八万人,生俘三十三万人,并捕猎犀牛、虎、熊、鹿等动物,获取了大量的珠宝财物,一戎衣参战者每人都拥有了盔甲。胜利后,武王用轻吕击刺纣王的尸体,接下来周武王四处征伐商朝各地诸侯,驱逐商朝大将飞廉于海滨,逐一肃清殷商残余势力。
秦朝以前,中国素有兴灭国,继绝世的传统,因此武庚的封地仍获得保留。此外,周武王兵力有限,牧野之战后,商人南征的军队尚未完全消灭,一部分武力仍然保留在东夷,直到周成王、周公东征的时代才完全消灭。
年代考证
关于武王伐纣的年代在过去在研究上有45种说法(从前1130年前1018年都有)。
根据《国语》记载伶州鸠说:昔武王克商,岁在鹑火,月在天驷,日在析木之津,晨在斗柄,星在天,可推定为公元前1046年。历史学家何炳棣认为鹑火是东周的洛阳,绝不会是几百年前西周在陕西的丰镐两京。何炳棣还认为周武王伐纣时岁在鹑火之说,缺乏逻辑的合理性,并且指出西周尚无二十八宿与十二次的观念。
据《竹书纪年》记载推测公元前1027年。何炳棣认为《古本竹书纪年》伐纣是公元前1027年最为可信。
《尸子》卷下记载:武王伐纣,鱼辛谏曰:‘岁在北方不北征。’武王不从。荀子《儒效篇》说:武王之诛纣也,行之日以兵忌,东面而迎太岁。《淮南子?兵略训》也载:武王伐纣,东面而迎岁。根据计算得出公元前1045年12月3日的日期。
《利簋》铭曰:武王征商,唯甲子朝,岁鼎克昏辰,夙有商
明代黄道周的戊子岁之说。
黄宗羲的《历代甲子考》与《答朱康流论历代甲子书》以武王克商为己卯岁,并多次与朱朝瑛辩之。
夏商周断代工程确定为公元前1046年1月20日。
1998年12月20日断代工程会议上江晓原结论,武王克商是前1044年1月9日。
张闻玉等《西周纪年研究》推定为公元前1106年。

摘要:《尚书·武成》记载牧野之战“血流漂杵”。由于此条记载的残酷性、反常识性,同时也与儒者对周制的推崇格格不入,所以历代学者多以考证的方法试图弥合。学者将精力更多集中在对“杵”的考证上,也有从“漂”字入手者,皆在试图找寻这一场景的合理性以及与周制的融洽性,但始终未能解决。事实上,牧野之战与商周时期的特定气候相关,与一场持续性的暴雨相关,也与周人临河布阵相关,最终才出现“血流漂杵”的特殊场景。廓清这一问题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历史真实与思想价值之间的关系。

一、“血流漂杵”的理解困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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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野之战标志着周族经过长期努力终于完成了灭商大业,建立了新的天下秩序。但由于时代
久远,典籍散佚,牧野之战的诸多细节,早已消失在历史深处,成为一桩谜案。历代思想家由于立场不同、资料选择各异,虽不断对“血流漂杵”进行解说与重构,却未能厘清其真实性。所以笔者拟在已有学术成果的基础上,努力寻找“血流漂杵”的特定历史真实。

据现存典籍的只言片语,我们对牧野之战有一个轮廓式的了解。关于双方投入的作战兵力及其规模,《诗经·大明》中有“殷商之旅,其会如林”的描述,《逸周书·克殷解》也有“周车三百五十乘阵于牧野”1]的记载;关于双方的战术布置,《逸周书·克殷解》有“王既以虎贲戎车驰商师,商师大败”1]的简略记载;关于此战的激烈程度,《尚书·武成》仅以“血流漂杵”1]一笔带过。

但由于商周变革在中国历史上的特殊意义,因此关于这场战争惨烈程度的争论在先秦时期已经开始。孟子率先质疑“血流漂杵”的记载,并由此发出“尽信《书》不如无《书》”的感慨,开启了后世对“血流漂杵”记载与解释的种种争议。

笔者认为此条记载引发关注与讨论最重要的原因,是儒家学者有意为周武王回护,因为这条史料的解读,涉及商周革命史事真实性与政治正当性的冲突,尤其是儒家学说在传统社会中长期居于主导地位,如何评价汤武革命、文武之德,都是非常重要的学术和政治问题。但此条记载的反常识性也不可忽视,因为在我们正常接受的范围内,即使战争非常残酷和血腥,史书有“汉诛王莽,兵顿昆阳,死者万数,军至渐台,血流没趾”2]等记载,然“血流漂杵”的现象,似乎很难发生。

正因如此,东汉王充从事实角度质疑“血流漂杵”,他认为:“《武成》言‘血流浮杵’,亦太过焉。死者血流,安能浮杵?案武王伐纣于牧之野,河北地高,壤靡不干燥,兵顿血流,辄燥入土,安得杵浮?且周、殷士卒,皆赍盛粮,或作干粮,无杵臼之事,安得杵而浮之?言血流杵,欲言诛纣,惟兵顿士伤,故至浮杵。”2]

勿庸置疑,王充这一质疑,为相信“血流漂杵”真实性的学者提出了最难解决的问题,因此学者多以过辞、虚言称之。如魏了翁在《尚书要义》中指出:“史记纣军七十万及此血流漂杵皆虚言。《诗》亦云其会如林,言盛多也。《本纪》云,纣发兵七十万人以距武王,纣兵虽则众多不得有七十万人,是史官美其能破强敌,虚言之耳。自攻于后以北走,自攻其后,必杀人不多,血流漂舂杵,甚之言也。孟子云,信《书》不如无《书》,吾于《武成》取其二三策而已,仁者无敌于天下,以至仁伐至不仁,如何起血流漂杵,是言不实也。”3]

因此围绕“血流漂杵”到底是真实发生还是过辞、虚言的争论,引发了诸多讨论。历代学者在这方面下了很多工夫,虽动机不同,但研究径路却出奇一致,即从小学角度进行考释,并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对“杵”字的考证上,以求“血流漂杵”场景合理。

二、“血流漂杵”的考证困境

在“血流漂杵”四字中,历代学者最关注“杵”的考证,个别学者也会关注“漂”的理解。

“杵”的考证

“杵”为何物?军队中为何会出现此物?此物又在何种情境下能“漂”?这是学者必须解决的问题。传统训诂学主要有以下三种观点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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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“杵”是兵器“大盾”。一种认为“杵”当为古“樐”字,其他典籍中也作“卤”“橹”“卤”。此说法被一些学者接受,因为在典籍中有用例,这方面论述最详尽的是清代学者黄生的《义府》:“《周书》‘血流漂杵’,贾谊《过秦论》作漂卤,陈琳《檄文》作漂樐,樐,大盾也。二语皆本《周书》,以理推之,樐者,军中所宜有,杵非军中所宜有也,予因悟杵即古樐字,盖古杵字本单作午,加木为大盾之杵,谐午声,后借午,为午未之午,又借杵,为舂杵之杵,因续制樐字以代之,惟《周书》尚作杵,盖舂杵亦器用之之类。注家依此作解,所以存而不易,若贾、陈作卤、樐,是尚知杵即樐字耳。”4]

另一种认为“杵”当为“杆”的误写,“橹”为“杆”的别称,据《说郛》载:“《武成》云:‘前徒倒戈,攻于后以北,血流漂杵。’孔安国云:‘血流漂杵,甚言之也明。’曰血流舂杵,不近人情,今以杵当为杆字之误也。案:《诗》云:‘赳赳武夫,公侯干城。’《左传》郄至举此云:‘公侯之所以扞城其民也。’则是古人读干为汗,杆一名楯,一名橹,橹即杆,俗称为傍牌,此物体轻或可漂也。”5]

2.“杵”是兵营中筑垒壁的工具。“杵”与“版”一起,均为筑土墙的用具。“杵”主要是用于捣土,使土更坚实。据《广雅·释器》载:“筑谓之杵。”

王念孙在《广雅疏证》中引用郑玄《周官·乡师》注引《司马法》的材料:“辇有一斧、一斤、一凿、一梩、一锄。周辇加二版、二筑。”6]澳门新葡亰官网app,以此证明周军军营中可能会出现此物。惠士齐将此说完善:“锹锸筑者,杵头铁沓也,以筑垒壁,故《武成》有血流漂杵之语,孟子以为诬,贾谊《过秦》伏尸百万,血流漂橹,而《益壤篇》又云,炎帝无道,黄帝伐之,逐鹿之野,血流漂杆,秦至无道,曓于帝辛,血之漂橹也,信矣。乃谓黄帝之师亦然,不亦诬乎?垒壁起于黄帝,筑杵自古有之,非至周而始备也,方言,臿,赵魏之间谓之锹,东齐谓之梩……”7]

3.“杵”是“舂杵”。“舂杵”即舂米器具,典籍中经常“杵臼”连用,是军营后勤用具。此说为赵岐、孔颖达、孙奭、朱熹等学者所接受,可以说代表了经学的正统解释。在部分典籍中,“血流漂杵”就有另外一种说法,正是“血流舂杵”:

言武王诛纣,战斗杀人,血流舂杵。8]

自攻其后,必杀人不多;血流漂舂杵,甚之言也。9]

上引材料甚至又反过来成为“杵臼”的例证。如《太平御览》卷762中“杵臼”一项列举典籍中作为舂米之具“杵”的材料多条,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将《尚书》《孟子》“血流漂杵”和“血之流杵”两项列入。后世学者注释《尚书》时也经常引用:“朱子孟注,杵,舂杵也。兵间安得有?舂杵,曰此兵间所宜用也,凡古人行兵,人各携畚、锸、版、杵之属为营堑备,又有罗锅之类,行以为罗爂以为锅。”10]可见此观点之影响深远。

“漂”的理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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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漂浮说

通过对“杵”的考证可以发现,学者对“杵”所指物品的争论与考证,目的就是要使得这一物品在“血流”中“漂浮”得以可能。但无论如何,这终究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,所以才会出现以上的种种异说。学者讨论的目的就是为了要“杵”可以“漂”,同时在战场可能出现。所以释“漂”为“漂浮”就是以上种种说法的默认前提,我们姑且称之为“漂浮说”。

  1. 飘溅说

“漂浮说”最大的问题就在于“杵”的体积和质量都不足以漂浮在血流之中,所以王夫之发现了“漂浮说”解释的困境。

在《尚书稗疏》中,王夫之首先肯定了“杵”当为“橹”,也就是大盾。而对“漂”的解释却另辟蹊径,试图冲破传统解释的困境,他指出:“漂杵本或作卤,楯也。军中无杵臼之用,当以漂橹为正。杵字从午得声,古或与卤通,漂者,血溅而漂之,如风吹雨之所漂,及先儒谓漂浮而动之说太不经,虽亿万人之血亦必散洒于亿万人所仆之地,安能成渠而浮物耶?”11]

明确指出“漂浮说”最根本的问题亦即不为人所信的原因就是:“虽亿万人之血亦必散洒于亿万人所仆之地,安能成渠而浮物耶?”认为这里的“漂”应当取“飘溅”之义,“血溅而漂之,如风吹雨之所漂”。实际上是说“漂”在此可以通假为“飘”,是血溅出而在空中飘,这样血就飘溅到大盾上。通过这样训诂的方式,王夫之将“血流漂杵”的记载重新解释为战争中常见的一个场景,于是“血流漂杵”既不影响周武王之德,又肯定了经书《尚书》的记载为实录。

王夫之的说法突破了传统的思维定势,以“漂”字为切入点,给“血流漂杵”一个较为完备的解释,从文字学上解决了“血流漂杵”的现实可能性问题。载入史册的“血流漂杵”会是这样一个如王夫之所理解的非常普通的情景吗?这是十分可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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